通知贴出来的那天早上,剧团的院子里下着小雨。纸上只有短短几行字:县里今年不再拨款,剧团年底解散。大家围在墙下,东一句,西一句,谁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老陈站在最后面,手里还提着一桶油漆。他在这个团里待了三十八年,从画布景一直做到团长。下午开会的时候,屋子里坐得满满的。你一言,我一语,会一直开到天黑。有人说该去县里问一问,也有人说问了也没用。老陈从头到尾没有开口。散会以前,他才慢慢站了起来。“到年底还有三个月。”“这三个月,戏照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