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佳二十四岁，刚从医学院毕业，在一家老医院实习。她学的是西医，可是她的奶奶一直让她也学一点儿中医。这家医院有八十多年了，楼很旧，晚上特别安静。实习的第二个星期，她第一次上夜班。夜班的护士是刘护士，四十多岁，个子不高，说话很快。刘护士告诉她：“多数病人晚上都睡得很好，只有少数会叫人。”“有事你就叫我。我在护士站。”半夜两点，陈佳一个人在走廊里看病人。十二号床的灯还亮着。床上坐着一个老人，八十多岁，头发全白了，穿着很旧的衣服。他手里拿着一张报纸。“医生，你来了。你能给我读读晚报吗？我的眼睛不好。”陈佳觉得有点儿奇怪，可是她还是坐了下来。报纸上有天气、电影，还有一个小孩儿找到了家的事。老人一直笑着听。读完以后，老人说：“两点半了，十五号床该吃药了。”陈佳看了看本子，真的是这样。她马上去给十五号床送药。回来的时候，十二号床的灯已经关了，老人好像睡着了。陈佳想：这个老人真有意思。早上，她想跟刘护士提到这个老人，可是刘护士已经下班了。